她妈已经找人算好了日子,腊月二十六,宜动土,宜搬迁,还宜婚嫁。
汪知意眼里努力扬出些笑,挥手和他打招呼:“封慎!”
封慎付完老板钱,接过纸袋,穿过长街,朝她不紧不慢地走来,在离她两步之外的距离停下,把糖葫芦递给她。
小孩子都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她应该也喜欢。
在封慎眼里,汪知意跟个小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儿,他今年三十整,已过而立之年,而她才将将满二十,他离开镇上那一年,她还没有出生。
性子也像小孩儿,开心的时候,眼里的笑能泄到眉梢,不开心的时候,细白的眼皮吧嗒一下,就能掉出成串的泪珠来,给她两口吃的,眼泪马上又能止住。
他没多少哄小孩儿的经验,给她买吃的总不会错。
汪知意接过糖葫芦,克制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对他弯了弯眼,他每次站到她面前,她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穿上厚厚的毛绒袜也才将将一米六七的个头,他比她爸还要高出去半个肩,怕是一米九都压不住,她要是想打他的头,得先跳起来才行,而他一个胳膊估计都能原地抡她十八个跟头。
身高上的压迫还只是其次,她最怕他双黑漆漆的眸子,不动声色盯着人的时候,很像藏在暗夜里的野狼,眉头要是再一皱,汪知意就只想当个鹌鹑,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埋进土里才能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