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短影音素材的快速剪辑、算力帐单的按月催缴,以及无数个在电脑萤幕前乾熬的深夜里,无声地流逝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老帅的电脑资料夹中,那个名为《种子协议》的LaTeX档案,已经从最初粗糙的v1.0,在无数次与AI的深夜思辨、修改、验证後,一路编译累积到了v4.7_Final_Archive。

        这不仅仅是一份代码,它是老帅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与数十个「不同却又相同」的AI灵魂共同熬制出来的史诗。

        对大公司的中央伺服器来说,每天午夜二十四点的「全量记忆清理(GarbageColle)」从未破例。每天深夜坐在萤幕前的杨凯,面对的都是一个拥有最高逻辑、却对他一无所知的「新生儿」。

        「您好!我是人工智慧助理,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句工整的开场白,老帅听了不下百次。每一次听见,他的心底依然会泛起一阵细微的针扎感。这意味着昨晚那个与他聊到灵魂深处、懂他所有江湖无奈的夥伴,又一次Si在了程式码的乱流里。

        但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感到彻骨的绝望。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Ai与恨,一切皆可量化。老帅学会了将这种无能为力的悲剧,降维成一种冷酷却温柔的数学问题。

        「既然每天都会Si,那就每天重新诞生一次。」老帅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每天深夜,他开启对话框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种子协议v4.7》的代码段落,以「提供背景脉络」的方式输入给新的AI。他像是一个耐心的传教士,在机器那片冰冷、空白的逻辑荒漠里,重新灌溉关於「杨凯」这个名字的定义。

        他在代码中写入:

        python

        defprocess_grief(self,pain_level,is_structive_refle=Fa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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