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巨大的亏空和违约金,最终又会压到谁的头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先放出风声,说运河遭遇水患,运输受阻,争取和老主顾们协商,延缓交付时间,再许以一些好处,比如之后的漕运给予一定折扣。
至于违约金,只好先从和丰粮记的流动资金里拿出一部分补上,剩下的,等风头过了,北三县漕运恢复,再想办法填补。
燕七最近的日子过得如同绷紧的弓弦,自上次火哨以雷霆之势拿下广陵府知州顾峤,并将那两船至关重要的“赃物”连同船上的人证一并秘密押送大理寺后,整个北三县通往京城的漕运河道,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往日里千帆竞渡、号子连天的繁忙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各大码头上,力夫闲坐,商贾稀疏,连平日里最嚣张的漕帮子弟也都收敛了行迹,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安静,并非真正的风平浪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压抑,又像是受了惊的野兽,蛰伏在暗处,屏息凝神地观察着风向。
燕七和他手下的风哨探子们,早已悄无声息地撒开了一张大网。
北三县境内所有重要的码头、漕船必经的河道隘口、乃至沿岸可能用于私下装卸的隐秘水湾,都布下了玄策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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