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砚正听着亲卫的回禀。

        “大人,查清了,那三人是谢家村的逃荒村民,此行的方向是往京畿道。领队官差叫陈进虎。”一名精干的便装亲卫低声禀报。

        沈砚化名沈墨骑在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处篝火点点的谢家村宿营地,微微颔首。

        他此行已接近尾声,回程的路本就要往京畿道方向查访,但下一个关键节点是汝阳府,据密报,汝阳府知州开仓赈粥,却反遭流民冲击,如今城门紧闭,他打算前去探查一二。

        与这支逃荒队伍同行至汝阳府,既能深入体察沿途灾民真实状况,又能借机观察队伍内部动态,特别是那几个言语颇为中肯的谢家村村民,他此行若与谢家村队伍同行实为一举三得之举。

        此次临危受命代天子巡灾,见识过太多饿殍遍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行走庙堂,看的都是“大局”:漕运、仓储、蠲免、赈济……

        却从未真正站在一粒米、一口水、一顶草帽的价钱上,去量过灾民的生死。

        “若知州们都如赵德全这般贪墨,那朝廷的账,到底烂在了哪一环?”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自己正在编撰的《浮世录》,里头多是官员奏对、士子清议,却独缺这一种声音:在最底层的尘土里,用一枚铜钱、一道划痕,写下的“治乱之鉴”。

        “走。”沈砚轻夹马腹,带着一名同样乔装成随从的亲卫,策马径直向营地中央、官差聚集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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