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十四岁登基,刀口舔血十年,才把这江山打下来。如今三年大旱、贪官如蚁,五个孽障又只知斗鸡走狗……惟清,朕把这烂摊子交你一半,你若撑不住,朕也撑不住了。”
话说得轻,却像把整座泰山压在他肩上。
沈砚抬手,指尖轻叩窗棂,节奏缓慢,像在敲一面无形的鼓。
“急不得……”
第49章贪墨之王何慎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夜风里。
网要密,线要韧,饵要香,才能钓住何慎这条深水巨鳄。
方才那八名探子,是他安排在何慎那边的卧底,他们像八枚冷钉,已钉进河工、盐课、军饷、漕运的每一条暗缝,而他自己,便是那根看不见的纲绳。
此刻,官驿后院的石桌旁,八名玄策卫密探完成述职后围成一圈拉着展风喝酒。
展风拎起一坛汝阳烧刀子,给每人倒了一碗,酒液在月下晃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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