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画板上夹着的,还是云槐纸,而旁边则是她网购的管装水彩颜料、丙烯颜料甚至还有几支色粉笔。

        调色盘是不锈钢的,洗笔筒是塑料的,简单又实用,只不过这些现代的东西是万万不能拿出去使用的,所以沈砚派人送来的那些小工具还是有用的,她可以偷梁换柱,把那一盒盒精致小瓷盒里面的古代颜料换成她网购的现代的颜料,就算拿出去使用,任谁也发现不出什么不妥。

        云槐纸上画到一半的内容,是根据沈砚提供的文字描述,描绘去年西北大旱,赤地千里,灾民剥树皮、掘观音土充饥的惨状。

        文字已然沉重无比,而谢秋芝要做的,是将这份沉重用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凝固下来。

        她调了一种灰暗的、近乎绝望的黄土色调作为背景,用大笔刷快速铺开,营造出天地无情的苍凉感。

        然后,用极细的勾线笔,开始勾勒那些匍匐在地、瘦骨嶙峋的灾民轮廓。

        笔触精准而充满感情,将那种濒临死亡的麻木、对生存的最后一点渴望、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细致入微地表现出来。

        这种写实程度,是这个时代的任何画师都难以企及的。

        她画得很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偶尔停下来,对照着沈砚提供的文字琢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经得起推敲。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推开,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家居服的谢锋端着两杯牛奶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书桌角落。

        “还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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