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得越JiNg确,就越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人类的互动在她眼中是可量化的变数集合,但她永远无法「感受」到那些数字之外的东西。
最後一根稻草,是期中考结束後的班会。
导师宣布:「这次全年级第一又是林鸦同学,大家掌声鼓励。」
稀落的掌声。
导师继续:「不过林鸦,老师希望你不要只顾着读书,也要多和同学交流。人际关系也是重要的能力啊。」
林鸦抬头。
导师说这话时,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超过一秒就移开,手里翻着下一份文件。这不是建议,是流程——就像「记得交作业」「保持教室清洁」一样,是教师职责清单上的一项,打g即可。
那一刻,林鸦脑中所有算式同时崩溃。
她突然理解了:她的问题从来不是「无法理解人类」,而是人类系统根本没有为她这样的运算模式预留接口。她像一台Linux系统的电脑,被丢进满是Windows的机房,没人会恶意破坏她,但也没人知道怎麽让她连上网路。
放学後,她去了旧校舍三楼的废弃音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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