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眼泪汇聚成世界最小单位的河流,淹没了他手上紧紧捏着的试写纸,当然也淹没了那张纸上的、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看过江河这个样子。
在此之前,他总是斯文温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攻击X,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而他在此之前最生气的表现方式是碎碎念。
对,就是碎碎念,但现在的江河眼眶血红,气到全身发抖,哭到停不下来。
这麽清清淡淡的人,为什麽可以在一瞬间就变得这麽暴烈又脆弱?
江河不哭了。
他用他最後一点的倔强,站直身T,拉开书店厚实的实木门,迳直走进外面的滂沱大雨,甚至连伞都不撑。
就是那一刻,我确信江河是真的疯了,所以我也拉开门,跟着走出去。
大雨淅沥哗啦地横亘在我和江河之间。
行人匆匆走过,整个城市都埋在鸽灰sE的乌云里,每个人都想着躲雨,只有我跟江河两个疯子不撑伞。
暴烈的大雨流过江河午夜sE的风衣、流过他直挺的鼻骨、流过他望向我的眼神,然後流进他白皙的脖颈和上面工整系着的领带,直到所有的所有都汇集成他逐渐透明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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