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因为这些弟子还太年轻,修为还太低,在天赋不及人的情况下,不应该为了她的一腔执念而送死。
已经有了赵念这个前车之鉴,俞小塘不应该再步后尘。
饭后,裴语涵假借为赵念疗伤的借口,让俞小塘和林玄言退了下去,后者没有言语,仍然如白天那样深深看了一眼她后,缓缓离去。
他已经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赵念比试时,他特意去找了裴语涵,当时的少女并不在剑宗的坐席上,而后他又回返客房所在的小洞天处,她同样不在那里,等到比赛结束时才发现她慌慌张张地从阴阳阁的站台方向奔来,将赵念带走疗伤,林玄言这才明悟。
但他心头起不了一丝丝愤怒,反而涌上的是一股无力感。
林玄言忽然有些迷茫,自己修道为何,握剑为何,为名、属于他的时代被他亲手放弃,为利、昔日所创所得皆作尘土。
他,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得了裴语涵,也没有能力保护得了剑宗两位便宜师兄师姐。
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坐视着与自己有关的人和物被尘世尽情玷污,却什么都做不了。
想法至此,藏在胸腔中的那一缕蒙尘的剑意陡然闪出一丝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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