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依旧维持着那份松弛安静的节奏,没有多余的喧扰,只有台灯温润的光线稳稳笼罩着工作台。光线乾净柔和,恰好落在项链与白予安的指尖,将每一寸细微的工艺纹路、每一处岁月痕迹都衬得清晰分明。

        白予安换上全新的细薄无尘手套,动作熟练稳重,节奏不疾不徐。做古董修复多年,她早已养成沉敛自持的习惯,面对每一件历经岁月的旧物,都怀着十足的敬畏与谨慎。

        她先打开专业除尘风机,调至最柔和的风档,缓缓吹净链身雕花缝隙里堆积的百年浮尘,细碎的灰尘在柔和灯光里轻轻飘散,一点一点还原项链原本的轮廓。

        随後她指尖轻贴链身,逐一校正变形的细小链节,全程力道克制到极致,JiNg准控制在毫厘之间,生怕稍重一分,便磨损了这件旧物历经时光沉淀的独有质感。

        沈砚辞依旧坐在身侧,没有打扰,也没有闲话。

        看着白予安专注垂眸的侧脸,沈砚辞心底悄悄泛起浅浅的柔软。她忽然想起上一次两人关於裂痕的对话,此刻看着眼前被细心修复的旧物,才真正T会到白予安口中「修复不是伪装」的深意。

        随着表层灰尘与轻微氧化层被细细清理乾净,项链复古的雕花线条逐渐清晰流畅,沉敛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愈发通透,像沉寂深海缓缓褪去薄雾,慢慢展露深藏百年的温柔轮廓。

        就在白予安细心检查宝石镶嵌夹层、准备加固松动爪位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的阻滞感。

        不是金属的冰冷坚y,也不是灰尘的细碎绵软,是一种极轻、极薄、近乎腐朽的触感,藏在主石底座最隐秘的夹层缝隙里,被雕花与宝石层层遮掩,隐藏得极深,若非彻底清理修复,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白予安动作顿住。

        她立刻停住所有动作,不敢再随意触碰。专业修复者的直觉告诉她,这隐藏的异物极为脆弱,经不起半分粗重动作。她先缓缓撤开双手,稳定住呼x1与心神,随後取出一枚特制的细竹挑针——这是她专门用来清理古董细小缝隙的工具,质地柔软不会刮伤金属与宝石。她屏住气息,顺着夹层缝隙极缓缓探入,一毫米一毫米挪动针尖,耗费数分钟的耐心,才终於将夹层深处封存的东西,完好无损地小心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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