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沉默了很久。她的嘴唇张开，但没有声音发出。她只是盯着他——他的眼睛里裸露的痛苦，他肩膀耷拉着，就像他背负着一百个生命的重量一样。
然后，她轻柔地将双臂环绕在他身上，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她的声音颤抖着，低语道：“那……一定是难以忍受的，亚瑟。”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呼吸有些颤抖，一瞬间，她感到一滴——温暖、安静的——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以为我杀了雷和所有人后，我失去了一切，”他低语道。“我以为我不配拥有平静。或是温暖。或是有人会像看待人类一样看待我。”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他紧闭双眼。
“但后来你出现了，”他几乎是在耳语中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谢谢你。谢谢你留下来。谢谢你看到了我。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仍然有价值。”
爱丽丝紧紧地抱着他。“你是有价值的，”她低声而坚定地说，“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
自从亚瑟敞开心扉谈起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过厨房窗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爱丽丝站在炉灶旁，仔细为他们两人准备早餐。她用手指捏了一点盐，洒进了正在慢炖的汤锅里。然后，她拿起一只勺子，用温柔熟练的动作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动作平静而满足。
她把勺子凑到嘴唇上尝了一小口，然后露出了明亮而真诚的笑容。她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血色，不再是生病期间一直萦绕在她身上的鬼魅般苍白色彩。
她将手掌贴在脸上，闭上眼睛，让温暖渗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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