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特乡下路过时,打算看看法国的风向。

        我仍伪装成加拿大梅蒂斯人,穿着黑色大衣,宽檐帽压低,遮住东亚面孔,免得引人注目。

        南特的乡下景象与萨凡纳的泥泞码头截然不同:石板路蜿蜒穿过葡萄园,农舍的红瓦屋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农妇们裹着羊毛披肩,提着柳条篮,采摘冬日的芜菁和洋葱。

        远处,教堂的钟声低沉悠长,牛车碾过石板的吱吱声混着牧羊犬的吠叫,平静得像一幅油画。

        偶尔有骑马的乡绅路过,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我衣着体面,便点头致意,没多问。

        我在乡下一间小教堂驻足,见这里四下无人,应该比较安全,教堂的石墙爬满青苔,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神父是个矮胖的老人,穿着黑色长袍,脸颊红润。

        我自称是魁北克来的商人,略带法语口音,询问法国对跨种族通婚的政策和态度,假装是为生意伙伴打听。

        神父捻着胡须,语气温和但谨慎:“先生,法国的法律不禁止跨种族通婚,拿破仑法典只要求双方同意和登记。但教会在乡下看得重,异族婚姻常被视为不妥,尤其涉及非洲人或亚洲人。南特的贵族更挑剔,混血儿常被冷眼,乡下人倒简单,只要你有田有钱,娶谁都行。”

        我点头,我试探地问神父对中国的看法和对华人移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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