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皱眉,语气带点怜悯:“中国?遥远的神秘国度,耶稣的光辉还没照到那儿。法国人听说过鸦片战争,觉得你们那儿落后,皇帝软弱,洋人随便欺负。至于华人移民,南特见过几个,码头搬货的苦力,勤快但不讨喜。当地人嫌他们吃大蒜,穿怪袍子,聚堆不学法语。教会想感化他们,可他们拜偶像,难改,灵魂尚待救赎。”

        他叹口气,递给我一杯热苹果酒:“先生,你在魁北克见过华人吗?他们真像港口流传的小册子里说的,尾巴藏在裤子里,和黑人一样,是进化上还不完全的人类亚种吗?”

        我无奈地摇头:“没见过尾巴,神父。他们就是普通人。”

        我谢过神父,离开教堂,心想法国人对中国的无知和偏见,跟美国人没啥两样,洋人骨子里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细想之下,法国人比英美似乎稍好一分,可也不多。

        我迅速从南特启程回去,仍按来时的路线:南特到利物浦,再从利物浦到百慕大,1862年1月中旬在汉密尔顿的南十字酒吧等船几天后,我搭上了马肯森船长的夜莺号封锁线运输船踏上归途,心想就算这趟顺利,也得2月初才能回到萨凡纳,那时距离我离开萨凡纳也已经过去4个多月了,米娅这个小狼崽子还会等我吗?

        夜莺号趁着夜色溜出汉密尔顿港,蒸汽机突突作响,海浪拍打船舷,低沉如鼓,公海上风平浪静,夜莺号全速前进,船员们刚松口气,瞭望台的水手突然扯着嗓子吼:“北军船!十点钟方向!”

        我心头一紧,探头一看,远处海平线上,一艘北军大型军舰的烟囱冒着黑烟,船身庞大,炮口黑洞洞地朝我们这边。

        马肯森骂了句脏话,冲到舵旁:“全速前进!”

        蒸汽机轰鸣,船身抖得像筛子,可夜莺号再快,也跑不过对方舰炮的火力,几轮炮弹打坏了船上不少设备,尤其是明轮被卡死,眼看这次是逃不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