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肯森船长脸色铁青,朝船员吼:“烧文件!货能扔就扔!”

        水手们慌忙把货仓里的木箱推下海,我明白这次是躲不过了,赶紧把身上和行李箱里的好外衣都扔海里去,趁乱把普通水手穿的衣服拿几件装行李箱里,又抓起一件铲煤工的外套穿身上,把钱都小心装进内衣口袋贴身藏好,抓了几把煤灰往手上,脸上涂抹几下。

        随着船只被北方军舰追上,北军士兵登船,蓝军装整齐,步枪上刺刀闪着寒光。

        领头的军官是个瘦高个,红胡子,眼神冷得像冰:“全船人,双手抱头,蹲下!”我低头蹲在舱底锅炉旁,尽量缩在角落,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心想,洋人眼里,我这样的兴许能混过去。

        北军士兵把船员绑起来,马肯森被铐在甲板上,脸肿得像猪头,嘴里还在骂。

        几个士兵翻箱倒柜,我的行李箱被拖出来,一个年轻士兵踢了一脚,骂道:“这破玩意儿,装的啥?”我低声答,带点法语口音:“先生,就几件破衣服和书,我是加拿大人,打杂的。”

        他瞟了我一眼,见我不是白人,穿着破旧,哼了声:“红皮猴子,干苦力的?滚一边去!”我暗自松口气,庆幸这帮北军佬瞧不上我这“非白人”的身份。

        1863年2月初,夜莺号被拖进纽约港,码头煤烟和鱼腥味刺鼻。

        我被押下船,与船员一起关进码头旁的临时拘留所,铁栅栏锈迹斑斑,烂稻草散发下水道般的臭气。

        马肯森和其他白人船员被单独提审,审讯室传来的骂声和拳头砸肉的闷响让人心惊胆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