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又把我拉进她卧室,有些神秘的说:“你愿不愿意,用50英镑再买2个混血的女奴,有一个刚破产的庄园急于要出售家仆,现在因为大家都觉得邦联可能会失败,奴隶价格大跌,你同意我帮你联系一下。”我觉得这么低的价位确实出乎意外,可能这家伙也打算现在就安排家人逃走吧。

        送走卡特夫人这一趟将由哈克船长专门负责,同行的还有乔伊等人和马里诺一家,马修会计也战死了,他夫人对安东尼拐走她女儿也没表示太大反对。

        在我去给卡特夫人送行时,我还遇到了卡特家的二公子霍华德上校,他坐在仆人推在的轮椅上,前来给家人送行,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双腿,现在也在后方做一些勤务和情报分析工作,他这次见到我时,语气里少了战前的骄傲和激情,多了些饱经世事的沧桑感,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很自然说到眼前的局面,霍华德略带苦笑的说:“现在从港口输入的军需物资已经锐减一半以上,维斯斯堡丢失后,南方邦联的国土已经被分割成两块,葛底斯堡的失败后,战争主动权易手,南方军已经全线处于守势,现在明眼人都看能看出来再打下去,恐怕?”

        我希望对他能有所安慰,而且我对这场战争也没有切身之感,于是有些随意的说道:“这才3年而已,战争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吧,大不了先停战,过几年接着再打。”

        霍华德少校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看着我,轻笑了一下说:“我该说你反应迟钝,还是过度乐观,怎么你一个外人,比我还更有信心?”

        我稍加思考,很自然的回答:“在我们中国人的认识里,胜败是兵家常事,既然洋人比我们强,那一时打不过,回去秣马厉兵,改革一番,下回接着打,中国已经两次被洋人打败,可我们真的认输了吗?我看英法报纸上都在嘲笑中国正在进行,非理性的继续扩军和准备与洋人的再战。中国朝野上下虽然面临屡战屡败,却依然斗志不减,10年,20年打不过,我们还可以再战斗50年,100年,老虎都能打盹,钢铁也会生锈,以后的胜败不还是未可知吗?那南方才打了3年而已,我当然觉得南方能把战争继续拖下去,是再正常不过的。”

        霍华德少校一直愁容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点放松的样子叫仆人拿来一瓶朗姆酒,给我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向我示意:“那就预祝南方,也能这么持久的坚持下去,就像你说的一样,迪克西的土地,终归还会是我们的。”

        霍华德少校被仆人推走后,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聊天的马里诺也过来和我闲聊,马里诺说:“你可能不太理解霍华德少校怎么想的,但我对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可是清楚的很。”

        我请马里诺去旁边的酒馆坐下来,听他继续说,马里诺一面抱怨酒的质量下降了,一面继续说:“现在萨凡纳随处可以看到负伤修养的南方军官兵,你问问他们现在战事打的怎么样了?他们多半会回答,看起来并不好,军队的规模,火炮的数量和射程,枪械的优劣和子弹发放,军粮的供应,这些战场上实打实的东西,南方军比起北方已经处于全面劣势,哪怕再狂热的南方军官兵也已经无法在这些方面自我欺骗下去了。”

        马里诺耸耸肩:“更何况还有铁路的里程,钢铁和火药的产量,海军的舰船这些东西,就算战前不清楚,现在切实反应到战力上,也已经能让英法那些老爷们仔细掂量后,选择放弃南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