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长起来的年代,正赶上国家日益动荡不安的20多年,难怪最近看啥都能想起中国来,睡觉都不那么踏实了。
街上拿枪的人越来越多,城郊训练营的帐篷冒出一片,烟草和咖啡的麻袋空得更快了。
我站在柜台后翻账簿,低声嘀咕:“现在乱归乱,生意倒挺火。”
那些扛枪的家伙嚷着要打北佬,烟草嚼得满地吐,咖啡灌得眼红,我懒得管。混血朋友们这阵子跑来跑去,个个反应不一,瞧着像台戏。
杰克那天推门就进来,看起来兴致很高:“嘿,兄弟,现在我可发财了!”
他一屁股坐柜台上,也不客气的拿起我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上了,把条长鞭子放在桌子上,眼珠子亮得像狼,“最近乡下的白人走了不少,一看没人盯着了,逃跑的黑鬼多得跟兔子似的,我们一伙人昨个儿就抓了仨,一趟赏钱可多了。南方打赢打输我不管,反正我坐着看热闹就行。”他那轻松劲儿,像压根不怕天塌。
乔伊却跟耗子似的钻进来,低声嘀咕:“你瞧瞧外头,这帮白人跑去当兵,黑奴万一发起狠来咋办?”
他搓着手,眼皮耷拉着,“我昨天在酒馆里听人说:现在乡下有些白人看守不严的庄园里,已经有黑奴偷东西,犯懒不干活了,胆大的还到处啥么想要逃跑。咱这混血身份,南方赢了嫌咱黑,北佬赢了嫌咱帮着白人做事,真他娘的两头不是人!”他那怂样,像随时要挖个洞藏起来。
在和乔伊继续闲聊中,我才知道,原来在南方,像老卡特先生这样的黑奴超过100的大地主并不多,老卡特先生是靠着在1847年前后的美墨战争中,以自己的土地和几十个黑奴做抵押,从银行贷款,租用船只后,到新奥尔良住下,参与从新奥尔良到墨西哥维拉克鲁斯的联邦军后勤运输,趁机夹带走私,他自己在岸上协调给船长供货,并从船长的利润中分成,再加上联邦军支付的佣金,他不但还上了贷款,赎回了土地和黑奴,靠赚的钱大量购买临近土地和买进黑奴,一跃成了萨凡纳的新贵大庄园主。
可南方8成以上的黑奴庄园,都是几个到十几个黑奴的小庄园,超过20个黑奴的庄园主都是乡里的大人物,这些白人一走,黑奴可不就心思活动起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