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免想起中国历史上的黄巾军,黄巢,李自成这些人的事,但想想,按中国经验应该还不至于,这美利坚国听说1783年才建国,距今不足百年,但出个宋江,白莲教还是挺有可能的,这要是闹起来,想必动静也会不小。

        露西一手撑着小阳伞,一手拎着裙子跑进来,笑得满脸褶子:“现在生意好得我和佐伊可乐坏了,男人一多,妓院就火,卖酒也赚得多。”

        她拍拍我肩膀,低声说:“这些穷白人兜里没几个子儿,白妹子嫖不起,黑妹子正好,50美分跟黑女奴做一趟,还得排队!要是白妹子现在少说得2美元才给亲一下。我那几个黑丫头忙得腿都合不上了。这些穷白人志愿兵不管什么劣质酒,只要买得起就拼命往嘴里灌,都说可得趁着没被杨基佬打死,多喝几杯。”她高兴得像出门捡了一包金币。

        欧文前几天就没影了,后来捎信来说躲乡下给庄园主当长工。

        他信里写:“外头民兵正在乱哄哄的到处征用马匹,说是要组织骑兵用,我那破马车是我命根子,宁可少赚点也不能让他们弄走了!”他那口气,像老鼠护着最后一口粮,这样子窘迫得让我想笑,可这就是生活啊。

        威廉喘着气跑来,满手油污,嚷道:“船运忙得我骨头散架,一天修三条船!”他抹把汗,眼底贪光闪着,“现在都抢着发货进货,趁仗没打起来多捞点。可我昨儿修船修到半夜,手抖得拿不住锤子,真怕有命赚没命花!”他跟着马里诺最近挺忙的,我和他说,以后在码头遇到了,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取货时顺便给你带来,免得你还跑这么远。

        朱莉推门进来,皱着眉塞给我一袋面粉,低声嘀咕:“佐治亚的州政府和我签了大单,要我供粮,可我心里堵得慌。”

        她顿了顿,眼底闪着纠结,“这帮家伙拿去保奴隶制,我卖粮不就是在帮他们?可南方输了,我这店怕也开不下去。赢了输了都他娘的不是好事!”她那语气,像嘴里含了块烫石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海德医生晃着手术刀跑来,咧嘴笑:“这帮民兵拿枪跟拿锄头似的,昨儿一个傻小子练枪时没留神,把自己腿擦伤了,给他做手术不难,但他疼得各种乱叫真是让人害怕!”

        他满脸得意,“战争一来,我这手艺金贵得很,缝胳膊接腿忙得爽。你等着瞧,仗一打,我还得更忙!”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像等着发战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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