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清楚,卡特庄园里白人监工的奸淫,爱德华的调戏,约翰逊的威胁,都在等着她,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她自己去承受。

        又一天晚上我们两个折腾完,斯蒂芬妮趴在我怀里,呼吸轻得像猫,头发散在枕头上,金黄得像麦穗。

        她眼睛盯着油灯,声音低得像叹气:“主人,我以前老怕这样的日子会啥时候没了,又要被卖来卖去,又要打我的鞭子没停过,我总觉着好光景留不住。可现在真要分开了,我心里实在是舍不得,我觉得我好像对你,有和对以前的主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可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只觉得,我想永远就这么和你过下去,但是现在终归要结束了,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自从跟了你,我觉得把这辈子的好日子都攒到一起过完了。”

        她咬咬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卡特庄园的日子,我能想到是啥样。木板房,地铺,监工骂,饿了啃硬面包,我都熬得住。可在您这儿……”

        她抬头看我,蓝眼睛湿漉漉的,“您很少打我,吃饭时你分我一半,睡觉让我睡软床,半夜不会把我撵下去睡地板,跟您自个儿一样。我舍不得这宠爱,可我知道,留也留不住。”

        她说到最后,哽住了,头埋回我胸口,眼泪洇湿了我的衬衫,肩头微微发抖。

        我像是被她的话烫了下,想安慰,可张嘴却没声,只能拍拍她,低声说:“别多想。”她嗯了一声,像怕我这会儿就溜了,泪水还在淌,沾得我胸口一片凉。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闲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便常往码头跑,看看霍克船长的青瓷号有没有靠岸。

        南方军的海防训练正忙得热火朝天。

        几艘武装小艇在港湾里来回巡弋,炮手们操练火炮,轰隆隆的响声震得海鸥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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