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水手们依旧骂骂咧咧的绑紧索具,靴子踩得木板咚咚响,蒸汽机低鸣,像野兽喘气。
霍克船长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搜寻远处北方军舰的踪迹,略带紧张的说:“哈克那家伙按计划要比咱们晚两小时出发,估计也得浪里颠得够呛,两艘船先到百慕大汇合。”
这次突破航行,我们的船没有遇到北方海军的阻拦,可能天气不好他们撤回去了,也可能是能见度较低,我们擦肩而过,都没发现对方。
在百慕大群岛的圣乔治港外,青瓷号遇到了居然先到的百合号,水手打出几下灯光信号,短促的黄光划破雾气,百合号回应了两下,像是点头。
两艘船并行片刻,隔着几十码的海面,隐约瞧见哈克站在船头,穿着深蓝色的大衣,冲这边挥了下手。
霍克拍拍舵手的肩,吼道:“保持航向,跟紧百合号!别他妈让哈克甩太远,看来哈克的船小速度更快,居然让他跑到前头去了。”
10月末,青瓷号和百合号开进了布特尔港,风浪总算消停了些,海面灰蒙蒙一片,浪头拍着码头,发出低沉的闷响。
布特尔港比利物浦主港小得多,码头窄得像条巷子,木栈桥上堆着鱼篓和麻袋,腥味混着煤烟,几艘破渔船和商船挤在港湾,锅炉声轰轰。
海关的检查果然松懈,两个穿蓝色制服的官员草草翻了翻我们的证件,瞟了眼棉花包,收了几先令的贿赂,挥挥手就放行,这次没有过多关注雪茄盒,比利物浦那帮家伙好打发多了。
走出布特尔码头,还能看到这里有不少存放各种货物的仓库,一些冒着烟的小冶金炉和生产索具,船帆这些东西的小作坊,行人和住户都比利物浦要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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