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废话,领我穿过后门,进了个小隔间,木墙潮得发霉,油灯晃得影子像鬼。
里头坐着个新面孔,自称坎伯兰,梅森先生的助手。
三十来岁,穿灰呢西装,脸白得像没晒过太阳,眼神尖得像针。
他指了指椅子,声音干得像嚼纸:“莫林,坐,东西拿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雪茄盒,坎伯兰接过去,眯眼翻了翻,递给我一张收据,他靠回椅背,椅子吱吱响,低声说:“这次别急着走,11月20日你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会给你新的指示。”他说着又给我写了张纸条。
我收下纸条,试探着问:“啥指示?”
他摆摆手:“到时候就知道,少问,少麻烦。出去吧。”
我没再吭声,起身推门,铃铛又叮当一响,钟表师傅瞅了我一眼,低头继续磨齿轮,像啥也没听见。
出了钟表行,夜风卷着煤烟味,巷子暗得像锅底,油灯晃得影子乱跳。
我低头快步往海鸥之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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