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门口人声嘈杂,几十个人围着个木台,在那大声嚷嚷,我感到好奇,往前多走了几步。
原来是个废奴主义者的集会,一个穿黑呢西装的家伙,秃头油亮,挥手嚷:“奴隶制是罪恶!英国不能为邦联的棉花玷污灵魂!”
台下有人赞成,有人看个热闹,我假装低头祈祷,伸手接了张传单,印着“废除奴隶制”几个字,塞进大衣口袋,打算回去看看有啥新奇,然后点了销毁,信步走进教堂里。
我怕有南方间谍盯着,没敢多看,心里也很是不以为然,这些白人装什么仁义,惺惺作态,非常讨厌,我对黑奴的事没半点心思掺和,斯蒂芬妮的蓝眼睛和金发才是我的牵挂。
离开教堂,听到附近有人讨论:“美国棉花断了,工厂快停了,得多从印度进口,那的便宜。”
一个人说:“埃及的也不贵。”
又一个人说:“管它哪来的,棉花不来,工人都得闹起来。”
我走到海鸥之家附近的首饰店,心中忽然想起什么,走进去买了一枚金戒指打算回国送给斯蒂芬妮,就算她现在不接受,等以后战事结束了再离开美国不迟。
现在战端刚起,我要是马上就背离卡特先生,有负忠义之道,当立功后再走,才算来去明白。
11月20日,傍晚,我穿着黑色大衣,帽檐压低,一路留心多绕了几步道,看来应该没人跟踪我,我才快步赶到港口西侧的旧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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