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木门裂纹满布,铁锁锈红,墙上霉斑点点。巷子暗,风刮破布帘,我按约定敲三下,顿两下,再敲两下,低声说:“萨凡纳来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坎伯兰的瘦脸冒出来,油灯映得他眼窝深陷。

        他低声核对:“布朗的货?”我点头,跟他一起走进仓库。里头湿木头和机油味刺鼻,破麻袋堆地,油灯晃影。

        坎伯兰穿件灰呢大衣,身后俩壮汉都拿着手枪。

        他指墙角说:“这8个南方邦联军的战俘,来自弗吉尼亚和田纳西两个战区,你要把他们伪装成船员,带回南方。”

        我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些战俘军服破烂,胡子拉碴,瘦得颧骨凸出,有的裹破毯子,有的抽烟。

        他递一叠伪造船员证:“他们是美国转移到加拿大后,坐客轮来的,现在南北双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俘虏,于是有了些秘密交易,邦联也是拿等价值的杨基佬俘虏跟北方人换的,具体交易细节和这8个俘虏的姓名,军阶,你都不必知道,你只要安全把他们带回去,南方军会感谢你的。”

        我把这8个男人暂且带回海鸥之家住下后,觉得这个事我是做不了主,我不是白人,他们也必然不会听我的,于是我去把霍克和哈克两位船长找来,说明此事,让他们也想想办法,我们3个人商量到半夜,做好决定后分头行动。

        我去买一些旧的水手制服,让这些南方军俘虏伪装成船员,哈克船长去再招募几个商船见习生好蒙混视听,霍克负责说服这几个南方军人配合我们的行动。

        布特尔码头的夜风夹着鱼腥,铜灯暗光晃着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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