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中尉靠在桌边,翻着货物清单,皱眉道:“步枪少了半数,铁轨损失4成。不过能带回这些,总比没有好。”他没责怪我,这让我稍感到放松。

        我想起自己刚刚还在酒吧被人称作是船舱里的老鼠来着,便随口说起此事,塔克中尉听后说:“他们看我也是半个野人,可战场上的枪弹,不会因为你是白人而停在半空中。”

        对我感到有些信任后,他还说起了,他在1830年代末出生于佐治亚州的切罗基人部落,童年经历“血泪之路”,美国派兵强迫文明五部族西迁,他的父母被迫迁徙至俄克拉荷马,途中失去祖母与弟弟。

        父亲常讲述白人军队在驱逐时的暴行,美军士兵抢夺牲畜,焚烧房屋,母亲则教他切洛基语言与传统,绿松石是星空的碎片,象征保护。

        塔克中尉还不无感慨的说:“我小时候看到白人军队烧了我的家,我就知道,土地只能用鲜血来守护。”

        我心里为之一震,想到这20多年来朝廷和洋人的多次战争,感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敲开门,胡克少校坐在桌后,假装看报,报纸遮住半张脸。

        我把摩根先生的回信递过去,他连眼都没抬,随手扔出一个钱袋和一把短剑,报纸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拿去,留个纪念。”

        我捡起短剑,剑身上刻着“看不见的服务”,邦联的星环条杠徽章也刻在剑鞘上。

        这种量产的跑船纪念品,船员人手一份,有的是勺子,有的是纪念币,算不上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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