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走过去拍了拍霍克和哈克的肩膀,安抚道:“今晚跟我去参加场舞会,提振士气。你们挑战了北军的海上铁壁,如同牧羊少年大卫打败了巨人歌利亚。普拉斯基要塞丢了,主航道被封死,每艘回来的船都是南方的希望。你们是英雄,得宣扬出去!”霍克放下烟斗稍微笑了笑,哈克揉了揉缠着布条的手臂,也微笑一下。

        卡特又挥手邀所有幸存船员去酒吧喝一杯,地点是城里一间只对白人开放的酒吧,木门上挂着“迪克西之家”的招牌。

        我跟着进去,算是卡特的“特殊优待”。

        酒吧里烟雾缭绕,迪克西们围着桌子高谈阔论,杯子撞得叮当响。

        见我坐下,周围的目光像枪弹扫来,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这红番算什么英雄?不过是跟船跑的老鼠。”我低头盯着酒杯,杯里的倒影模糊不清。

        卡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里的环境让我并不喜欢。

        我一仰头喝完,推说太累,先走一步。

        卡特点点头,叮嘱我好好休息。

        我走出酒吧,穿过几道街,凭通行证进入南方军军需处,院子里堆满弹药箱,空气里混着火药和马粪味。

        这里的邦联军人比酒吧的迪克西态度好得多,战争时期军人讲求结果和实用,出身之类的要靠后一些,从几个白人官兵的窃窃私语中我能听出,如果和平时期,一个切洛基人是无法坐在这里指派白人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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