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对了,我这刚遇到一个田纳西来的女难民,叫莉莉,19岁,栗色头发,眼睛也是棕色的,模样挺俊,就是瘦得像根木头。她家是田纳西的小种植园主,父亲和几个兄长都加入南方军,在跟北方军的战斗中死了。北方军打赢后,把她家产抢光,土地没收了。她跟着姨妈混在难民潮里,先逃到亚特兰大,又跟着难民从亚特兰大到萨凡纳,投奔乡下的二姨家。二姨夫也当兵打仗去了,家里就剩老弱。结果没过几天好日子,一伙白人逃兵袭击了她二姨家,把她姨妈和二姨打死了,财产也被抢光。莉莉好不容易逃出来,附近没认识的人,没地方去,只好到镇上偷东西吃,被店主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没命。昨天被我碰上,她哭着求我给介绍个活儿,说啥都愿意干。”
我表示很有兴趣,杰克嘿嘿一笑:“莉莉这白人姑娘,虽然家破人亡,瘦得像根火柴,肯给你当个短期女仆,多少是看在你跑封锁线的份上,不然多少钱也请不来。”
我抻了个懒腰,北军的炮火还在脑子里炸响,身上每根骨头都像散了架。
强迫她干活?
没那心思,也不敢。
白人姑娘再落魄,也是白人,别把她惹急了上迪克西那告我黑状就好,况且,有个女仆烧饭洗衣,我能省点力气总比没有要好,我得歇上半个月,才能再去考虑其他。
“让她来吧。”我淡淡地说,心里感到一丝虚荣,一个白人姑娘给我当女仆,萨凡纳的穷白人们怕是想都不敢想。
说完这些杰克狡猾的嘿嘿一笑,对我说:“实话实说,这个米娅不是你买来,而是你收留的吧,朱莉跟我说过她的事,说这个傻丫头自尊心强,不肯轻易向人屈服,你要把她哄上床,可得花点时间,你越着急,她越跟你对着干。”
有了杰克给做的这份奴隶买卖契约,再把米娅涂抹装扮的像个黑女人,我在腰间挂着胡克少校给的那把跑船者纪念短剑,一路畅通无阻的领着米娅来到萨凡纳的市政厅,顺利给她做了奴隶财产登记和公证存档。
途中遇到的民兵和南方军官兵对我纷纷放行,有的态度还很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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