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掂了掂钱袋,沉甸甸的,心想这点破钱连船票都不够,但先收着,回头找比尔再榨点。

        凯莉的怨气,码头酒吧里听八百遍了,他们声称“这是一场富人的战争,穷人的厮杀”,而他们已受够了。

        我收起钱袋,朝码头走去,希望能从比尔那儿弄点真正值钱的东西。

        我踩着码头的烂泥路,朝西角酒肆走去。

        酒肆门口,几个水手醉得东倒西歪,嘴里骂着北军和黑鬼,破木桌上啤酒沫子淌了一地。

        我推门进去,烟草和汗臭呛得人眼酸,扫了一圈,瞅见个瘦高个儿靠在角落,破呢帽压得低低的,手里捏着个空酒杯,眼神贼溜溜地打量四周。

        八成就是比尔。

        我走过去,往桌上一拍,沉声道:“比尔吗?弗拉克说你是他的朋友?我叫莫林,码头跑船的。他在我那儿,腿挨了一枪,说你能凑赎金。”

        比尔抬头打量我,脸瘦得像风干的咸鱼,嘴角挂着油滑的笑。

        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带点码头混子的腔调:“莫林?听说过,码头上的水手说你是外来的梅蒂斯人,但也是个多次往来封锁线的冒险家。那蠢货惹了你?赎金好说,邦联美元还是战前钱,你想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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