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车停在陈圆圆公寓楼对面的路边,发动机关掉了,车里慢慢凉下来。
他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放了一个保温杯,是出门前装的浓茶,现在还热,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苦的,涩的,他喝茶从来不放糖,喝了三十年,早就喝惯了。
外面天sE沉下去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hsE的,把这条街照得很均匀,不亮,也不暗,刚好够看清楚路上的人和车。他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那栋楼,五楼那个窗户,灯是亮的,暖hsE的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细细的一条,在夜里很显眼。
他知道那个窗户是哪一户。
他在这条街上停过很多次了。
这两个月里断断续续地来,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傍晚来,今晚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来,因为今晚不一样,今晚那个公寓里要发生一件事,他知道,他b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怎麽知道的,要从蒋婉说起。
蒋婉雇他的时候,他接了这个案子,查了张医生,查了陈圆圆,把资料整理好,交割,拿了尾款,合同结束。这是一个普通的案子,他做过几百个这样的案子,委托人发现配偶出轨,雇他查实,他查,交资料,走人,後续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但这个案子不普通。
不普通的地方是蒋婉——是他第一次见到蒋婉,在他的事务所里,她坐在他对面,把委托的内容说清楚,说完,把一个信封推过来,他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把信封放在桌上,说可以,什麽时候开始。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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