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他认识。

        他认识那张脸背後的那个故事。

        那年他二十八岁,刚做法医没几年,还不够老练,但已经够细心了。

        接到那个案子是一个周四的早上,B市郊区,一栋的小院子,邻居发现院子里两天没有动静,打电话报了警,员警过去,破门进去,发现了里面的情况,叫了他过去。

        他开车过去,进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棵树,冬天的,叶子落光了,地上有一层落叶,没有人扫,被风吹得乱,堆在角落里。房门是开着的,员警站在门口,见他来了,让开了路。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闻了一下里面的气味。

        cHa花的气味,很浓,甜的,从里面漫出来,他认识那个气味,那是百合花的气味,开过头的百合,气味会变得很腻,很甜,腻到有点让人不舒服,他在那个气味里站了一秒,然後走进去。

        客厅里的光很好,窗帘没有拉,冬天的yAn光从窗户进来,淡的,冷的,把地板照出一片白sE,那片白sE里,有两个人。

        男的在沙发上,身T往右倾,靠在沙发背上,像睡着了,脸sE是那种他见过很多次的颜sE,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垂下来,垂在沙发侧面,快碰到地板了,但没有碰到。

        nV的靠在男的身边,头靠着他的肩膀,脸朝外,闭着眼睛,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握着男的那只垂下来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是白的。她穿着一件蓝sE的衣服,领口平整,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特意收拾过的,特意收拾了,然後坐在那里,再也没有起来。

        桌上有两个咖啡杯,都空了,还有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几粒方糖,没有动过。桌边有一束百合花,白sE的,cHa在花瓶里,开过了,花瓣边缘开始发褐,香气从那里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把所有别的气味都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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