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任何变化,两个人还在那里,桌上的东西还在那里,百合花还开着,yAn光还是那个方向。
但他的视线落在了衣柜上。
那个衣柜在客厅角落,木头的,旧的,门缝里透着一点黑,他看着那道黑,站在门口,没有动,那道黑在那里,很窄,像一条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後他看见了——
那条线里,有一双眼睛。
黑sE的,很亮,在看着他,不动,就那麽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小,是一个孩子的眼睛,他认出来了,那是一个孩子藏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和那双眼睛对视,对视了大概有五秒,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也不知道该做什麽,他张了张嘴,最後什麽都没有说,转过身,走出门,走进院子,走过那几棵光秃秃的树,走到院门口,出去,把院门带上。
他坐进车里,把案卷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准备走。
但他在那里坐了很久,没有走,只是坐着,看着前面的路,想着那双眼睛,想着那个孩子在衣柜里看见了什麽,想着那个孩子以後会变成什麽样子,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那双眼睛,他一直记得,记了三十年。
三十年後,那双眼睛坐在他对面,把一个信封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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