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那个案子,不只是为了那笔钱,是为了那双眼睛,是为了那个他在案卷上写下"殉情"两个字之後一直没有放下的东西,是为了那个他感觉到了却没有证据的判断,等了三十年,那个判断等来了一个可以被验证的机会。
他查张医生,查陈圆圆,查完了,交割,拿钱,说合同结束。
但他没有结束。
他继续查,查蒋婉,查她和陈圆圆的关系,查她在B市那个夜晚之後的所有事情,查她的父亲,查那份信托,查她嫁给张医生的前前後後,查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他用了两个月,把所有的东西查清楚了。
他把那些东西整理好,存在一个加密的y碟里,y碟放在他车里的储物格里,每次来这条街,那个y碟就在他旁边,安静地放着。
今晚,他坐在车里,喝着苦茶,看着对面那栋楼五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个灯下面现在是什麽情形,他知道那个公寓里现在有几个人,他知道那几个人现在在做什麽,他知道今晚之後那个公寓里会是什麽样子。
他可以上去,他可以打电话,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他有足够的时间,那个公寓楼从这里走过去不超过三分钟,三分钟,很短,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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