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了一个数字。

        他在诊室里坐了一会儿,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了一下他的存款,想了一下他这些年的积蓄,想了一下那个数字和他的积蓄之间的差距,那个差距不小,不是一个他能轻易填上的数字。

        他谢了医生,拿着报告走出去,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一会儿,走出医院,坐进车里,把那份报告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开走了。

        那之後他把那个加密y碟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攒了两个月,照片,录影,档,时间线,每一件都清楚,每一件都是实的,放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指向一个人,指向蒋婉,指向她做的每一件事。

        他坐在事务所里,看着萤幕上那些档,想了很久。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些东西交给员警,他想过,但他知道交给员警是什麽结果——他作为证人出庭,他的身份暴露,他这些年做私家侦探攒下来的那些灰sE地带的事情,会被翻出来,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只是做了一件他自认为该做的事,然後拖着一个病T去应付那些麻烦。

        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力气。

        但他手里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值钱,值多少钱,要看对方愿意出多少,要看蒋婉那笔遗产有多少,要看她有多怕。

        他把萤幕关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把这件事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就这样了,就这麽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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