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人,在绝境里看见了一张牌,决定打出去。

        所以今晚他在这里。

        因为那张牌还没有到打出去的时候,他需要等,等那个公寓里的事情结束,等蒋婉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等她觉得自己赢了,等她把那笔遗产握在手里,觉得稳了,然後他再打出去。

        打出去的时机很重要,太早了,她还有退路,太晚了,事情可能有变数,他需要在那个刚刚好的时机,把那张牌放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他喝了一口茶,苦的,涩的,他把保温杯盖上,放回副驾驶。

        对面那栋楼五楼的灯还亮着,暖hsE的,细细的一条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那个光很稳,没有变化,他看着那个光,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麽情形,但他能猜到大致的轮廓。

        他从储物格里取出那个加密y碟,放在手心里,握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个重量,不重,但装的东西不少,他的手术费,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里面。

        他把y碟放回去,关上储物格。

        五楼的灯,在大约晚上九点半左右灭了。

        那种慢慢暗下去的灭,先是变弱,然後没有了,窗帘缝里那条细细的光消失了,整个窗户变成了黑sE,和旁边其他的窗户一样,黑的,静的,看不出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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