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种种可怕手段。

        踌躇良久,她终究还是缓缓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父……莫要逼凌波……若我这般做了,那道……那人回来,必不饶我……我们……我们都活不成……”

        “哈……哈哈哈……”李莫愁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胸口被重锤击中,随即爆发出阵阵沙哑而凄凉的笑声,笑声牵动体内痛楚,让她面容扭曲,却更显出一种凄厉的艳色。

        “好……好得很……洪凌波……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好得很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浸满了失望、嘲讽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洪凌波面露惭色,却并非针对背叛,更多是出于长久以来对师父威严的习惯性畏惧。

        她垂首,不敢再看李莫愁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睛,嗫嚅道:“师父恕罪……凌波……实是无奈。”说完,像是躲避什么瘟疫般,匆匆退开到石室角落,试图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令人难堪的沉默在石室中蔓延,只有李莫愁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和绳索偶尔摩擦石床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饥饿与干渴的感觉开始侵袭洪凌波。

        她偷偷瞥了一眼石床上依旧倔强闭目、但身体细微颤抖泄露其痛苦的师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犹豫片刻,她走到石室一角——那里堆放了一些赵志敬留下的干粮和几个粗陶罐,里面盛着黏稠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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