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些干粮和一瓶蜂蜜,小心翼翼地走回石床边。
“师父,”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我们……我们已经一日一夜未进饮食了……您身上有伤,又中了毒,耗损极大……先用些吃食罢?多少……垫一垫也好。”
她看着李莫愁咬紧牙关,唇瓣甚至被咬出血丝,却依旧强忍体内痛苦的倔强模样,心中滋味复杂。
李莫愁霍然睁开眼,语气阴阳,声音嘶哑却尖锐:“逆徒倒是听话!那恶贼令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摇尾乞怜的狗!怎么,他是不是还交代了——若我不吃,你便要强灌下去?呵……呵呵…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呢……”
句句如刀,剐在洪凌波心上。
她僵立在床边,手中捧着的干粮和蜂蜜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
师父的话将她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开,将她赤裸裸地钉在了“背叛”和“摇尾乞怜的狗”的耻辱柱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却并非全然因为委屈。
难堪的僵持持续着。洪凌波最终默默退开,自己走到一边,拿起干粮小口啃咬起来。
饥饿感让她暂时忘却了羞耻,就着清水,吃得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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