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sE渐暗,导致车厢内也不甚明亮。段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规律地在膝头轻点着,整理着脑中的思绪。
思来想去,外头的传言好似也没说错什麽,他确实冷血、高傲,更遑论是那所谓悲天悯人的善心。京师里每天有多少人在泥潭里窒息溺毙,他半点也不关心。
可刚刚在廊道上,他却难得破了先例。
段昭依稀记得,自己惊鸿一瞥的那一眼,瞧见了那不屈的身骨,与大栅栏里那些似水柔情、哭哭啼啼的小nV孩一点也不相同。
兰姨说她才十六岁,算不上什麽很高的年纪,父母双亡,於是被人卖来这里挣钱。
寻常nV子,哪有可能会出现那样子的傲骨?被扯个两下,搧上两巴掌,怕不是就找着人求饶了。
风月场里,是养不出这种y骨的病秧子的,段昭见过太多了,也太了解了。
汽车平稳地驶离大栅栏,城市的繁华正要开始,斑驳的光影在段昭的脸上忽明忽灭。
「少安。」段昭突然开口,一边随手拿起身旁的档案翻看。
程少安连忙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来:「二爷,您吩咐。」
「动用风鸦的暗线,查一查听雪阁新来的那位顾念湘。」他低着脑门,专注在手中的文件上。「何时进的城、谁带的路、背景乾不乾净,一丁点也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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