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钱惟章紧随其后:“臣附议。用兵之道,劳民伤财。今四方虽无大战,然水旱频仍,盗贼时有,正宜与民休息。若轻启边衅,臣恐生灵涂炭,社稷动摇。”
又有数位宰执相继出列,所言大同小异,不过是“祖宗之法”、“岁赐已定”、“国用不足”、“不可妄动”。
皇帝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发言的臣僚,没有说话。
尚书左丞沈行简立在班列中,垂着眼,纹丝不动。既不附议,也不反对,只是安静地站着。
殿中侍御史陈谏之皱了皱眉,再次开口:“臣以为,边备不可废。诸部异动,若不加防范,一旦酿成大患,则不止三十五万贯可了。赵相所言岁赐定例,乃百年之前所订,彼时形势与今不同。今北边诸部渐强,而我朝武备松弛,臣恐……”
“陈御史。”赵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年轻,不懂边事。岁赐之例,乃先朝圣断,不可轻议。至于诸部强弱,年年如此,何曾真犯边?不过是边将邀功,夸大其词罢了。”
陈谏之面sE涨红,却不敢再争。
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边关急报,不可不虑。但诸卿所言,亦有道理。此事……再议。”
“退朝。”
群臣山呼,鱼贯而出。
沈行简随着人流往外走。身旁一位同僚低声笑道:“左丞今日怎么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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