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来想过，她那时候每天早上读报纸给自己听，不是因为她关心这个世界发生了什麽事。是因为她要确定明天还会来。她要看到那些新闻是新的、是今天的日期，才能确认时间还在往前走。她害怕时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停下来。」
苏晚说到这里停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拇指和食指摊开，平贴着桌面。林奇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那两根手指上，像在确认它们还在。
他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坐在那里，让空间保持安静。
过了一阵子，苏晚把手收回来，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她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是刻意调整回来的那种恢复，是自然而然地，像一个人讲完一段话之後回到原本的状态。
「那三张照片，」她放下杯子，「你要怎麽处理？」
林奇把纸袋放在桌上，推到桌子的中间。
「放在这里。放在一个我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他想了想，「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它们带回去，挂在墙上。现在还不想。现在我想让它们靠近一点。」
苏晚没有追问「靠近一点」是什麽意思。她只是点了点头。
林奇站起来，把纸袋拿在手里，走到门口。他在门框边停了一下，没有转身。
「苏科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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