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傅远之的书店之後,陈冬至沿着山区的土路走了两天。
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顺着地势的走向往前走,该上山的时候上山,该绕行的时候绕行。丹田里那团暖意在他行走的时候会自然调整搏动的节奏,像是在配合他的步伐。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它了——那种温热已经变成了一种默认状态,像是身T习惯了某种温度之後,就不再注意它了。
第三天下午,他在一条山溪旁边停了下来。
溪水从上游的岩缝里渗出来,在石头之间蜿蜒流淌,水声不大,持续而均匀。他蹲下来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碰到皮肤的时候,丹田里那团暖意微微加速了一瞬,然後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背包放在旁边,让自己安静地待了一阵。yAn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形成碎金般的光点。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脚步声,从下游的方向传来,踩在碎石上的节奏均匀而稳定。
他没有转头,继续看着溪水。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离他大约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身上的气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一个声音说。
陈冬至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sE僧袍的人站在溪边,光头,赤脚,手里拄着一根竹杖。年纪看不出来,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头。
陈冬至没有说话,打量了对方一阵,看见那双手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着竹杖的时候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就站在那里,既不急着靠近也不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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