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僧人没有起身,只是把目光从溪水上移开,落在陈冬至身上:「你走的那条路,跟《清净道论》里描述的修行路径,在结构上有些相似的地方。」他顿了一下,「《清净道论》把解脱的过程分成七个阶段,叫做七清净。从戒清净开始,到心清净,再到见清净、度疑清净、道非道智见清净、行道智见清净,最後到达智见清净。」
陈冬至在溪边坐了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水面上:「你说的这些阶段,对应的具T内容是什麽?」
灰袍僧人把竹杖横放在膝盖上:「戒清净是让行为稳定下来,不再被yUwaNg牵着走。心清净是让念头稳定下来,不再被杂念打乱。见清净是看清楚身T和心念的真实状态。」他顿了一下,「《清净道论》说,见清净的关键在於观察名法和sE法的运作——也就是心念和身T这两套系统各自在g什麽,看清楚没有我在控制,只是它们在相互作用。」
陈冬至沉默了一阵,把那些词句放在心里,跟自己T内那团暖意的搏动节奏对照了一下。他想到自己在采石场里坐着的时候,注意力回到身T内部,看到丹田收缩、看到九条分支的流速、看到那些暗金sE的光芒在不同位置之间交替移动,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影,来来去去却从未被任何一只手抓住过。那个过程里确实没有「他」在做什麽,只是身T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
「你说见清净是看清楚身心的真实状态——」陈冬至说,「那看清楚之後呢?」
灰袍僧人沉默了一阵:「看清楚之後,会进入度疑清净的阶段。你会看到那些变化的背後有固定的规律——有些是因,有些是果。身T的状态会影响心念,心念的状态也会影响身T,它们之间存在着稳定的对应关系。当你看清楚这层因果关系之後,对自己状态的疑惑就会自然消退,像是弄清楚了河道为什麽会转弯之後,就不再怀疑水的方向了。」
陈冬至坐在溪边,让那些词句在T内沉淀下来,跟丹田里那GU暖意的搏动节奏对照。他在采石场里坐着的时候,确实观察到了一些规律——丹田的搏动节奏会随着呼x1的深浅而变化,九条分支的流速会随着注意力的位置而调整。那些对应关系一直在那里运行着,他只是以前没有仔细看过。
灰袍僧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走的那条路,跟《清净道论》描述的路径,不是同一件事,但它们之间有可以参照的部分。《清净道论》说,修止是让心稳定下来,修观是看清楚事物的真实状态。止是让水面平静,观是透过平静的水面看到水底。」
陈冬至让自己在溪边坐了一阵,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跟周围的环境之间没有产生偏移,像是两个不同系统在同一个频率上各自运行,既不互相g扰也不互相校准,只是各自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灰袍僧人拄着竹杖站起来:「我继续走了,你也继续走你的路。如果将来你走到某个地方,遇到同样在走这条路的人,可以把今天听到的这些告诉他。」他没有等陈冬至回答,拄着竹杖沿着溪流的上游方向走去。脚步声落在碎石上,节奏均匀而稳定,逐渐变远、变轻,最後被水声和风声吞没了。
陈冬至在溪边坐了一阵,目光落在那个逐渐远去的灰sE背影上。他站起来,把背包重新背上,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跟周围的环境之间没有产生偏移,像是在两种不同的运行频率之间各自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既不互相校准,也不互相g扰。
他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yAn光从树冠的间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碎金般的光点。他在行走中感觉到身T的节奏自动适应着地形——上坡的时候能量自然流向腿部,平地的时候能量平均分布在全身,下坡的时候能量稍微往後收。身T已经学会了根据不同的地形自动分配能量,不需要他刻意去控制,像是长期走同一条路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每一段需要调整步伐的位置。
天sE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在路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把背包放在旁边,让自己安静地待了一阵。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跟周围的环境之间没有产生偏移,像是在山间溪流、树木和岩石之间形成的完整节奏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坐在暮sE里,感觉到风穿过树叶的响动、水流过石头的声响、远处鸟类归巢的鸣叫,所有这些声音在同一片空间里同时存在,各自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没有哪一个在试图压过另一个。
他闭上眼睛,让注意力回到T内。丹田的搏动节奏跟白天的时候一样稳定,没有因为环境变化而产生偏移,像是身T的某个部分已经习惯了以这种方式运转。他没有刻意去维持它,身T已经记住了这个频率,像是记住了某个长期使用的路径之後,不再需要刻意判断方向也能自然走完整段路径。
夜sE完全降临之後,他睁开眼睛,看到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头表面形成银白sE的光斑。他坐在那里听着风声和水声混成的背景音,那些声音各自保持着的节奏,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存在却互不g扰,像是一支被仔细调校过的乐队在同一片空间里按照各自的分工自由运转。他站起来重新背上背包,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月光在他前面铺开一层银白sE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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