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长椅上的那个下午之後,陈冬至又在城市里走了几天。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穿过街道、桥梁和广场,让身T适应城市环境的频率。他发现自己走路的时候,周围的人会自然地绕开他半步,不是因为他挡路,是他们的身T在靠近他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调整方向,像是水遇到了一块圆润的石头之後自动分流。
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个等车的中年男人接了个电话,语气从平静变成焦虑,再变成压抑的愤怒。陈冬至站在距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地方,丹田里那团暖意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搏动着。
绿灯亮了。他继续往前走,穿过路口,沿着一条种着法国梧桐的街道走了十几分钟,在一条巷口停了下来。
巷子不宽,两侧是低矮的旧建筑,几家古玩店的招牌挂在门楣上,木质的,被风雨侵蚀得褪了sE。陈冬至在巷口站了一阵,感觉到丹田的搏动节奏在面对巷子深处的时候产生了一次极轻微的调整,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经过一道熟悉的弯道时自然而然做出微调,让流速与河道形状重新对齐。
他顺着那条巷子走进去,脚步放得b平时更慢一些。两侧的店铺门面都不大,橱窗里摆着瓷器、玉器、铜器、旧书,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仿的,有些是半真半假的。
他在一家门口挂着旧木匾的店铺前面停了下来。木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像是一个「藏」字。
店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柜台後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一只铜香炉。陈冬至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乾涩的吱呀声,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香炉。
「随便看看。」老人说。
陈冬至站在柜台前面,目光扫过店内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柜台上放着几件铜器和玉器。他的目光在一只暗sE的木匣上停了下来。木匣不大,约一掌长短,被放在柜台角落的一叠旧书旁边,像是不太受重视的货品。
他走过去,在距离木匣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丹田里那团暖意在靠近木匣的时候加快了一瞬,像是身T在对某种能量做出回应——那种回应的质地,让他想起在归墟里接触建木碎片时的感觉。
「这个匣子——」陈冬至转头看向柜台後面的老人,「能拿出来看一下吗?」
老人放下手里的香炉,取下老花镜,目光在陈冬至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到那只木匣上:「那个东西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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