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把那块青铜残片翻过来的时候,车灯的光正好落在背面的凹痕上。一组简短的数字,像是被刻进金属层深处的序列号,保存得b正面的弧线更加完整,像是有人预料到有一天它会被磨损,所以把关键的标记刻在了背面,藏在金属内层。
陈冬至接过残片,把指尖贴在那组数字上,感觉到一阵极细微的脉动从金属内部传入掌心,节奏跟他丹田里那GU暖意之间存在着稳定的对应关系。这块残片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被保存在不同的载T里,形成了一套需要被重新拼合的记录。
白灵犀从後座拿出手机,打开地图APP,把卫星图层缩放到能涵盖整个川西山区的范围:「如果这块残片是在废弃道观的墙基里挖出来的,其他残片可能在同一片区域的不同位置,也可能在更远的地方。根据那些散佚的纸页来判断,剩余残片的位置大概分布在从川西、滇南到湘西的范围内,部分可能落在更北的地方。」
陈冬至站在车门旁边,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起伏的山脉轮廓上,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刚开始的时候是归墟在引导我,後来是那些碎片。现在这条路的走向已经不在归墟里面了,它藏在这些青铜残片里。」
出发前,陈冬至把车里那几张旧纸重新摊开看了一遍。纸页的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反覆摺叠过,但关键内容还在——上面画着八门的方位图和对应的标记点,其中一个标记对应的是开门,另一个对着休门,边缘处还有两个被墨水晕开的模糊圈痕,看不出对应的是哪个位置。剩下的四个标记被涂改过,用同一种颜sE的墨重新覆写了好几层,像是记录的人自己也记不清哪个打哪个,後来乾脆放弃了修正,只保留了最初的那一版。
「开门和休门。」陈冬至的目光落在纸页上那两个标记上,「生门对应的是这块青铜残片。开门和休门的标记用的是同样的墨水。」
他把那几张旧纸收进背包里。窗外的天sE正在从深蓝过渡到灰白,楼宇的轮廓在晨光里逐渐显现出来。他的目光顺着街道延伸的方向看向远处的山影,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像是身T已经适应了新的频率,在等待下一段路径。
他走下车,朝街口的早餐摊走去,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摊主是个中年nV人,动作麻利,脸上挂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困倦。她看了陈冬至一眼:「年轻人,你脸sE不太一样——像是心里装着事,又像是没装事。」她把碗递过来,「说不上来。」
陈冬至没有接话,只是接过碗,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让那GU温热的YeT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街上的行人和车流正在逐渐增多,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生活推着走的疲倦。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面孔从视线里流过,丹田里那团暖意平静地搏动着,像是已经融入周围的节奏里,变成了这幅街景的一部分。
他喝完了最後一口豆浆,把碗放回摊主的台面上。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听到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节奏均匀而稳定,不像普通路人的步速,像是有意识地跟在他身後保持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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