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中段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巷口。一个人站在巷口的光线里，灰sE道袍，戴一副圆框眼镜，年纪大约五十出头，手里握着一串念珠，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你身上的气跟其他人不一样，很明显。」那个声音从巷口传来，隔着一段距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递过来的，「你在收集那些青铜残片？」
陈冬至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
「别紧张。」那个人从巷口走了进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见过其中一块，在省道教协会的藏书室里。」
陈冬至的目光在那个人脸上停了一瞬：「那块残片——在哪里？」
「在省道教协会的档案柜里，锁着。不过那里有个人专门管那些东西，姓林，七十多岁了，脾气不太好。如果你想去看看，建议你先跟他聊聊。」那个人指了指自己，「我叫沈和光，在协会里挂了个名义，平时帮着整理古籍。今天路过这里，刚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场不一般，跟那块青铜残片上残留的磁场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就过来了。」
陈冬至站在巷子里，目光穿过沈和光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片灰白sE晨光里。那些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人手里，有的被收在省道教协会的档案柜里，有的被嵌在某座道观的墙基里，有的被当成普通的旧铜器卖给了收旧货的人。他需要把它们全部找到，才能看到那幅完整的图案。
「省道教协会的那块残片——」陈冬至问，「你有办法让我看到它吗？」
沈和光把手里那串念珠换到另一只手上：「林老那边我可以帮你引荐，但能不能让他拿出来给你看，要看你的本事。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假东西了，除非你能证明你真的认识那块残片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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