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长椅上的光线正在从午後的明亮逐渐过渡到傍晚的暖sE调。陈冬至坐在那里,没有刻意调整姿势。那GU沿着路径持续运行的气流,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在走动,从尾闾到百会,再从百会回到中g0ng,一圈一圈地循环着。

  他想起在省道教协会看过的一本旧书。书里提到一个叫「三关」的东西,说的是气行背後督脉时会遇到的三道坎:尾闾、夹脊、玉枕。书上说这三关各有各的难处,尾闾是经络转折之处,气到这里容易滞留,需要丹田气足才能冲过;夹脊关滞於两肩胛骨之间的三角区域时,後背会有胀痛感;玉枕关因为现代人普遍有颈椎劳损,通过的难度最大,可能需要几周时间。但陈冬至感觉到的那GU气流在通过这些位置的时候,没有明显的滞留,後背的感觉更像是在重新适应自己的弧度。

  他站起来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在路边的长椅上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气流在任督二脉的路径上持续运行着,速度均匀,没有因为他坐下来而变快,也没有因为他行走而变慢。书上说当丹田气足时,气会自然冲开尾闾,不需要用意念引导,只需放松身T,让气行到哪里就在哪里放松。他T会到那种感觉了——像是河床被水流冲刷得足够深之後,水自然就会往那个方向流,不需要人为地挖渠导引。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暗金sE的光泽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像是被身T完全x1收进了深层的纹理里,但他能感觉到那GU暖意正在以一种持续的、均匀的方式在运行着。他看到书上提到过的另一个现象——说气过玉枕之後,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愉悦感,像「如沐人参汤中」。他自己的感受没有那麽明确,但他能感觉到身T正在适应这个新的状态,像是正在习惯一种长久以来遗忘的温度。

  他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旅馆。他在床沿上坐下来,把手掌放在膝盖上。气流持续地运行着,像是身T已经记住了这条路径,不需要刻意引导也能自行维持。他感觉到自己的呼x1正在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被那GU气流带入了一种更深的节奏。他看到书里说打通小周天之後,呼x1会逐渐变得绵长,甚至达到「若存若亡」的状态。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那GU气流的节奏完全稳定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存在着,像是河流在经过漫长的平原之後,终於进入了那片它一直在寻找的开阔水域——流速变慢了,水面变宽了,不再是急促着要抵达某个终点,而是在宽阔的河道里自行铺展开来。他感觉到那条路径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T,像是河水终於流到了那片开阔水域,流速不再需要被刻意调整了。气流在T内的路径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循环着,从尾闾到夹脊,从玉枕到百会,从前额回到中g0ng——每一步都没有停顿,每一段都像在用自己的速度重新适应它自己的长度,然後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