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GU气流沿着任督二脉持续运行了几天之後，陈冬至开始感觉到一些变化。
不是气流本身变了，是它的「范围」变了。那GU原本只在尾闾到百会之间循环的暖意，开始逐渐向外扩散——沿着脊柱两侧的经络向下延伸，经过大腿外侧，在膝盖附近停留片刻之後继续向下，到达脚底，然後从脚底内侧折返回来，沿着小腿内侧向上，回到会Y，重新汇入主路径。
他坐在旅馆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他能感觉到那GU暖意正在从脚心向上蔓延，经过脚踝、小腿、膝盖，在大腿内侧汇合，像是一层被缓慢注入的水，正在从低处向上填满那些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空间。那GU暖意的质地跟之前不同了——不再是从中g0ng出发的脉动感，而是从四肢末梢向内收敛的牵引力，像是身T从末端开始向内校准自己的位置。
他想起在《清净道论》里读过的一个说法：当身T的感知范围扩大到全身末端时，说明气已经从主g道进入了支流。这句话放在道教内丹术的语境里，对应的是「小周天」和「大周天」之间的转换——从气走任督二脉到气走全身十二经络。
他走出旅馆，沿着街道往河边走。早晨的yAn光从低处照过来，在他前面铺开一层暖sE的通道。他走到河边的时候，那棵柳树还在原地，枝条垂在水面上，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着。他走到树下，在河岸的草坡上坐下来，把腿伸直，让脚掌贴着地面。
他能感觉到脚底正在跟地面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暖意——像是气流正在从他的脚心向下渗透，穿过鞋底和袜子的阻隔，进入土壤之後再折返回来，沿着小腿内侧的路径向上移动。那GU气流进入大腿内侧之後分成了几GU，有的沿着脊柱外侧向上，有的绕过腰部进入腹部深处，还有的沿着手臂外侧的路径向手指延伸，最终在指尖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折返回来。
他闭着眼睛坐了一阵，感觉到那GU气流正在以一种不规则的方式在全身移动着——有时候沿着固定的路径走，有时候会偏离路径一小段距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牵引着，在经过某些位置的时候自然减速，在经过另一些位置的时候自然加速。他没有刻意引导它，只是放松身T，让气流按照它自己的节奏走动，像是一条河流在进入平原之後自然地分散成许多支流，每一条支流都在寻找自己的河道。
白灵犀来了，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过了一阵之後她开口说：「你坐着的时候，旁边的空气好像在动。」
陈冬至睁开眼睛：「什麽样的动？」
「像是一层薄薄的风在绕着你转，但没有方向，只是在你周围打转。」她顿了一下，「你没感觉到吗？」
陈冬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GU气流正在从他的指尖向外扩散，穿过皮肤表面之後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暖意，没有消散，维持在离身T大约一掌宽的距离上，像是一层被气流撑开的透明膜。他以前没有注意到它，因为它一直存在着，直到被别人指出来才开始注意到它的轮廓。
他坐在那里，感觉到那GU气流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向外扩散着，沿着十二经络的路径逐渐填满了他身T表面那些平时不会注意到的角落。大周天不是一条固定的路线，是气流从主g道进入支流之後自然形成的扩散状态，像是在足够长的时间里和足够静的注意力下，身T为了适应这个状态而自行完成了一次系统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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