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翎,」他说,声音b议事厅里更低,带着某种东翎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不是威胁,是那种选择说某句话之前、把代价掂量清楚了之後才开口的人的那种重量,「他在里面待了一万年。」
「孤清楚。」
「他进去的时候是什麽样的,你也清楚。」
「孤清楚,」东翎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玄虚长老,你来,是要提醒孤什麽?」
玄虚把手放在棋盘边缘,看着那局棋,最後说:「若是不慎,这个局,谁都收不了。」
东翎拿起棋盘上最後一枚黑子,把它收进棋盒,「孤从不做不慎的事。」
玄虚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
东翎坐在空的棋盘前,抬眼看向廊下的执烬:「把正式记录送一份给白蕤,告诉她仙台知晓封域安好。另外,通知她,那凡人的祖母曾是仙台外门药童,那株千年草是仙台失窃的远古残片,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东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查清楚那株草的根系。千年灵薇入封域的根系,和在人界的那一株,是同一条根。这意味着那个凡人和封域之间,有一条孤立的、封域主人自己也未必完全察觉的通道。」
他要把这根带着剧毒的刺,扎进霜逸刚刚生出知觉的心口上。
「局成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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