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忙迎了出去。桓娘见了朱氏这副模样,不惊反喜,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好得很!比我想的还要好!”

        朱氏苦着脸道:“娘子还笑,我照你的法子做了大半个月,丈夫不但不曾回头,反倒躲我躲得更远了。那贱婢如今越发不像话了,竟敢当面骂我是老妈子,夜里还在官人面前让他休了我——娘子,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桓娘拉着她坐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方才说道:“你且说说,你丈夫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变化?”

        朱氏想了想,道:“他倒是来过几回,每次都被我回绝了。”

        桓娘道:“他来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朱氏道:“像是——有些讪讪的,又有些着急。尤其最近两次,站在门外不肯走,站了许久才离开。”

        桓娘拍手道:“这便是了!你可知他为何着急?因为你这般冷着他,他反倒惦记了。尤其是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他越是看你狼狈,便越是觉得愧疚。那愧疚积攒多了,便成了一团火。如今那团火烧得正旺,只是还没找到出口。至于那宝带——你不必担心,她越是嚣张,便越是在替你铺路。”

        朱氏不解道:“替我铺路?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桓娘笑道:“你想想,那宝带仗着得宠,都做了些什么?她整日在丫鬟面前嘲笑你,在丈夫面前诋毁你,甚至公然要你丈夫休了你。这些事,你丈夫当真不知道么?他面上不说,心里头可都记着呢。他越是纵容宝带这般嚣张,便越觉得对不起你。那愧疚攒到一定时候,只要一个火星子,便会炸开。等到那时,宝带在他眼里的好,便会全部变成坏。她做得越多,便错得越多;她越急,便越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朱氏听桓娘这般一说,心里头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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