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思:“我依了桓娘的法子,把自己糟践成这般模样,丈夫不但没有回心转意,反倒让那贱婢愈发嚣张了。她方才竟敢公然说让官人休了我——官人居然也没有反驳!莫非我这正妻的位子,当真坐不稳了?”

        想到此处,朱氏心中涌起一阵惶恐。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洪家操持的一切——那些账目,那些田产,那些铺面,哪一样不是她在打理?

        她可以忍受丈夫的冷落,可以忍受小妾的张狂,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是——失去这些。

        没有了洪家太太的名分,她算什么?

        一个被休弃的弃妇,比那街上的叫花子还不如。

        她的两个女儿怎么办?她的嫁妆怎么办?这些年来她付出的一切,难道都要拱手让人?

        朱氏越想越怕,怕得浑身发冷,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思来想去,她决定次日一早便去寻桓娘问个明白——这法子究竟还灵不灵?

        若是不灵,她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次日清晨,朱氏早早起身,正欲出门,忽然丫鬟来报:“太太,隔壁狄家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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