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绝望的重压下几乎崩溃。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烈冲击几乎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象。他的头垂得很低,几缕汗水打湿的头发粘附在脸上,遮住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他肩膀因粗喘而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悲伤和压倒性的罪恶感。

        他周围的战场似乎变得模糊,逐渐消失在寂静和悲伤的迷雾中。凯鲁斯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洛瑞安死去时那可怕的一刻——他的屏障破碎,他脸上的恐惧表情,以及留下的空虚感。世界似乎已经停滞不前,将他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时刻里。

        接下来,凯勒斯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令人心痛的记忆,这个记忆残酷地撕扯着他的灵魂。艾莉拉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历久弥深的伤痛让时间无法抚平。这幕景象在他的脑海中展开,就像一个他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曾经是如此的信任,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希望和天真,那些在他们面临的世界中没有立足之地。艾莉拉的纯洁既是她的力量,也是她的毁灭。她微笑着将手臂环绕在马厩中的男人身上,她的笑声柔软而无忧,无知于表面下潜伏的黑暗。

        凯勒斯看到了——一种不安感在他的肚子里翻腾,一种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警告。他曾试图呼唤她,试图拉住她,但话语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这个想法像热铁一样灼烧着他的胸膛,他一次又一次地重温那一刻。

        他记得她微笑的样子,她的手臂环绕着马厩里的男人,仿佛他们是老朋友一般。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她的善良之情的温暖。然后,在一瞬间,她消失了。就...消失了。她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她笑声的回响被空洞的寂静所吞没。

        这个想法像一把刀一样切割着他。他曾经在那里——足够接近以采取行动,警告她。但是他没有。也许他反应太慢了,太不确定了。也许他想要相信,只是一瞬间,那么他们遇到的每个人都不是威胁。

        他紧握的拳头放在身侧,颤抖着充满了挫败感和内疚。他仍然能看到她的脸庞,她眼中温柔的希望,与随后发生的恐怖形成鲜明对比。这不公平——她不知道。她不可能知道。而现在,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痛苦地想着。这个重量是无法承受的,像一股压倒性的潮水一样压在他的胸口上。每一个记忆,每一个他没能保护好同伴的时刻,都像是围绕着他建造悔恨墙的一块砖。

        奶酪不再是战场上怒不可遏的巨人,它已经缩回了它熟悉的矮小形态。它的身体曾经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红色,现在却发出一种黯淡、悲伤的蓝光——这种颜色似乎在每一次跳动中都变得更加黯淡。它发出的柔和光芒是微弱的,仿佛连存在本身也成了一种挣扎。

        它颤抖着,像凝胶一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它拖着自己向前移动。每一次小跳跃都很吃力,就好像它悲痛的重量使得即使是最简单的动作也几乎无法承受。它的边缘摇摆不定,软化并向内塌陷,反映出它脆弱的状态。

        带着安静,几乎是可怜的决心,奶酪推动自己朝向凯勒斯。努力似乎令人痛苦,它曾经快乐的弹跳减少到痛苦,踌躇不前的动作。小粘液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当它靠近时,它发出微弱,破碎的啁啾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感觉像是绝望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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