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刚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酒店大堂,后颈就沁出一层细汗,短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还沾着点灰——是刚才在房车底盘底下钻出来时蹭的。吴涛蹲在车旁拧最后一颗螺丝,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青筋随着拧扳手的动作微微凸起。他抬头朝夏洁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点没漱干净的茶叶渣:“洁姐,这回真没漏油了,你信我。”
夏洁没应声,只把行李箱往服务台前一推,轮子“咔哒”撞上大理石地面。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亮了亮:“哎?您几位……是拍戏的?”她目光扫过吴涛油乎乎的工装裤,又落回夏洁洗得发软的牛仔外套领口——那儿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边褪色的卡通兔子胸针,是任月蘭去年生日硬塞给她的,说“你小时候就爱揪兔耳朵,现在也别总绷着脸”。
夏洁点了下头,声音压得低:“订了三间房,两间标间,一间带厨房的套房。”
前台翻记录的手顿了顿:“哦……周琦姐的房?”
“对。”
“可系统里只显示两间啊。”
夏洁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是张手写便条,蓝墨水洇开一点,字迹却利落:“‘洁姐代签,房号1207,钥匙留前台’——周琦亲笔。”
前台姑娘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蹭到夏洁手背,温热的,带着点薄茧。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嗓子:“周琦姐今早六点就到了,自己提着个旧帆布包上的楼,没让司机送。我帮她按电梯,她一直盯着12楼按键看,好像……数了三遍。”
夏洁喉头一紧,没接话,只把房卡攥进掌心。那张卡边缘硌着皮肉,像一小片未愈的结痂。
十二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音极好,脚步声闷在胸口里。夏洁停在1207门前,没立刻刷卡。她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嗒、嗒”声,很轻,但规律得令人心慌——像是指甲在木头表面缓慢叩击。她屏住气,把耳朵贴过去。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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