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被骂，不是怕掉粉，不是怕剧黄——是怕自己撑不住时，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守不住。
可这话她不能说。十八岁的人，复旦大学在读生，百花奖最年轻女主，媒体笔下“九零后清冷系天花板”，连哭都要挑时间、选角度、配滤镜。她早学会把所有颤音咽回去，把所有眼泪冻成冰晶，再碾成粉末撒进风里。
“怕。”她忽然笑了，眉梢微扬，眼尾弯出一点狡黠的弧度，“怕得睡不着觉，怕得改三遍高考志愿表，怕得在片场对口型的时候，突然想把剧本撕了扔进火锅里煮熟吃掉。”
闻钲呼吸一滞。
她眨眨眼，“但更怕的是，别人以为我真怕。”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伸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多我垂眸。
信封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她伸手去拿，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干燥。
“里面是什么？”她问。
“证据。”
她拆开。里面是一叠打印纸，首页标题赫然是《关于“青梧”项目演员遴选流程的内部通报（机密）》，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盖着鲜红公章。第二页是导演组三次会议纪要，明确记录：“女主角人选需兼具文学气质、少年感与爆发力，综合考量市场号召力与艺术完成度，暂定多我为第一顺位。”第三页开始，是某影视公司公关部发给水军公司的付款截图、微信群聊记录，时间集中在热搜爆发前十二小时，内容直指“带节奏洗白新生代，贬低多我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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